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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CM丨突破化学品和气候变化的议题藩篱

2020/7/21 18:41:08

我知道,我知道,在联合国的场域中谈对“整体观”(holistic approach)的需求近乎成了一种隐喻。而在日内瓦的联合国活动之外,我不认为我听到过像在那里一样多的“协同作用”(synergy) 和“打破竖井”(breaking silos)。

联合国Bingo游戏联合国活动上一些经常听到的词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政策连贯、协同作用、整体观、打破竖井、共同行动、知识共享、跨学科、最佳实践的统一、制度障碍。

然而,尽管是陈词滥调,环境决策确实仍需要更多“整体观”。围绕气候危机的动员和政治关注度在不断提高,尽管这是积极的,但也意味着排放这个方面已开始遮盖其他紧迫的气候变化问题。实际上,环境决策对减排这一狭窄方面的(过于)关注几十年来一直受到批评,因为它们忽视了更广泛的环境、社会和经济考虑。有害物质和废弃物(即有毒物质)的暴露是一个始终被忽略的环境问题,尽管它对健康,环境,人权——当然,还有气候——产生了严重影响。

我们期待已久终于等到了气候变化正在主导新闻周期的时代。从格蕾塔·通贝里(Greta Thunberg)到特朗普的气候政策(或者说是缺乏气候政策),气候变化都是大新闻。但是,气候报道的分散性和以气候为主的环境决策意味着化学品管理和气候变化通常被视为单独的环境问题。

化学物质与它有什么关系?化学物质如何加剧气候危机

气候变化和化学品之间真正的联系可能对很多人来说都会很惊讶,包括我自己。最明显的联系是化学工业的排放,占全球温室气体(GHG)排放量的很大一部分(2018年约占人为温室气体排放量的7%)(anthropogenic GHG emissions)。但是,化学物质与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远不止于此。人们不断发现化学物质对气候变化的新出乎意料的方式。例如,最近,海洋塑料垃圾的分解与海洋作为碳汇(carbon sinks)的能力下降有关。好像海洋塑料污染还不够严重似的...

当我意识到化学物质和排放物之间显然存在联系时,我才发现之前的愚蠢。化学品制造,使用和废物处理的每个阶段都会产生温室气体排放。例如,农业,尤其是化学农业,是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源之一。这主要是由于制造合成肥料和杀虫剂需要大量能源。实际上,使用合成肥料对农业排放的影响最大。特别是基于氮的肥料会带来很大的问题,因为硝酸盐会从农作物中蒸发而形成一氧化二氮(N2O),这是一种温室气体,其效力是二氧化碳的300倍。这甚至还没有考虑到氮肥(以及更普遍的化学物质)对环境的其他威胁,例如硝酸盐径流导致在水道中形成低氧死区,从而使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窒息。

由气候危机引起的病虫害,干旱和其他气候胁迫因素的增加意味着在农业中使用更多的化学物质。这进一步促进了化学耕种指数增长的全球趋势;在过去的十年中,仅肥料的使用就已经增加了25%。增长的主要原因是跨国公司兜售一个神话,即农药是养活不断增长的世界人口的必需品。但是,增加农药用量并非基于任何实际利益。实际上,化学耕种实际上与损害农作物应对气候变化有关,而非帮助。 

气候危机如何加剧化学品的风险?

除了推动更多化学品的使用外,气候危机还预计会增加我们对化学品的有毒暴露。气候条件的变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造成足够多的灾难,却已经具有引发更多有毒污染的附作用。例如,温度升高将导致储存在冰川和多年冻土中的有毒化学物质释放,化学物质蒸发增加(从而导致更多的空气污染物)以及干旱对土壤质量的破坏(因此造成更多的地下水污染),这只是一些例子。

随着气候危机影响的加剧,我们将呼吸、饮用和消费更多有害化学物质。更糟的是,有毒物质暴露量的增加与我们应对这种暴露的能力下降相吻合。由于各种原因,气候危机与人类对有毒物质的更高脆弱性有关。例如,温度升高与化学物质的更高毒性和我们人体有效处理这些化学物质的能力下降有关。因此,总的来说,气候危机不仅意味着对有毒物质的更多接触,而且也使人们更容易受到伤害,这并不是令人心安的消息。

应对化学品和气候危机

然而,尽管气候危机和化学物质的风险在不断升级,我们仍然缺乏将这些危机看待成一个联合问题的眼界。一些现有的化学品法规是可以达到缓解气候变化的目标。例如,《斯德哥尔摩公约》是主要的化学品国际法规框架之一,旨在控制世界上最恶劣的化学物质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并以此解决大量的碳污染源(例如水泥窑和废物焚化炉)。同样,《蒙特利尔议定书》的《基加利修正案》概述了淘汰和替换冰箱和冷却液中常见的化学物质,因为这些化学物质被发现是有力的温室气体,该修正案可同时对控制化学品毒性及减缓气候危机做出贡献。但是,国际法规仍然是零散的,在保护方面存在很大空缺。因此,人们普遍认为现有法规在充分解决化学品管理问题上是无效的,更不用说解决气候危机的跨领域问题了。

为2020年以后全球化学品管理而准备的新的化学品和废弃物框架(SAICM),目前正在制订当中。它旨在通过创建一套总体性的化学品管理政策来解决当前化学品法规存在的问题。但是,目前尚不清楚气候变化将如何被纳入到SAICM,因为有关解决化学品与气候变化议题相互关系的讨论仍处于起步阶段。高雄志联盟(The High Ambition Alliance)(由政府牵头的一项举措,旨在确保一项雄心勃勃的全球化学品和废弃物新协议)在气候公约COP25上的最新会议上介绍了该主题,但要使化学品成为气候对话的主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像我一样,您可能对联合国圈子中不断重复的“打破竖井”、“创造协同”和“采用更整体的观念”这些词语感到无聊。但这是真的。综合化学品管理和更广泛的环境考虑因素,对于确保减排目标不会以破坏我们要保护的环境为代价来说至关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从谈论创建整体化学品管理策略转变为执行该策略。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充分整合化学物质和气候变化问题,这种脱节的后果正日益引起人们的关注。我们缺少强有力的缓解措施,而且作为一个集体未能认识到气候危机导致的不断增加的有毒暴露风险,也因此无法防范。SAICM需要优先考虑弥合这一差距。新的化学品和废弃物框架的发展涉及填补现有框架的漏洞,以及在2020年之后将气候因素纳入化学品管理,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同样,将升温限制在1.5度以内是一项艰巨的挑战,尤其是在COP25令人失望的后果之下。但是,通过更明确地将化学品纳入减排目标并解决有毒暴露风险来整合化学品管理至关重要。向低排放、无毒的世界过渡取决于我们共同认识到:如果没有更加协调一致的环境决策,我们将无法实现更可持续的未来。

知识扩展

《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SAICM): 是为了促进化学品良性管理的一个国际政策框架。它于 2006 年 2 月在迪拜召开的第一次国际化学品管理大会(ICCM-1)达成共识并通过。SAICM 不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公约,而是一个各国政府和其它有关部门的承诺即“在化学品的整个存在周期内对之实行健全的管理,以便最迟至2020 年把化学品的使用和生产方式对人类健康和环境产生的重大不利影响降至最低程度。

《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的第一个重要目标在于在各领域现有的化学品管理项目的基础之上促进政府及利益相关者所启动的各个不同项目之间的协调一致。第二个重要目标就是将这些活动与国家发展规划(如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联合国发展援助框架、减贫战 略等等)结合起来。

High Ambition Alliance: 高雄志同盟于2018年7月成立,旨在创建和增强各个层面对化学品和废物采取紧迫行动的意识和了解(包括到2020年以后)。联盟由一群坚定的部长级领导人和来自政府间组织,行业和公民社会构成。

http://www.saicm.org/Portals/12/Documents/meetings/OEWG3/inf/OEWG3-INF-33-High-Ambition-Alliance.pdf

竖井(silo)本身是是指农场用来储存谷物的筒仓或地下发射井,但后来被引申用来形容一种竖井心理,表示每个人更倾向于在自己已经建立的舒适的空间内交流,导致信息不能与其他相关方产生联系和影响https://www.forbes.com/sites/brentgleeson/2013/10/02/the-silo-mentality-how-to-break-down-the-barriers/#2a9167728c7e

碳汇(carbon sinks)通过土壤、树木和海洋等自然或人工的储藏方式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从而减少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arbon_sink

SAICM IP3即将到来,什么是《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

http://www.toxicsfree.org.cn/html/9314753525.html

化学品无害管理和《国际化学品管理战 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SAICM)国家实施能力评估

https://www.who.int/iomc/saicm/capacity_assessment_cn.pdf?ua=1

作者:Hope de Rooy-Underhill

翻译:徐子雯  校对:毛达


编译自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 Law

原文名称:Breaking Silos on Chemicals and the Climate Crisis

时间:2020年2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