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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世界上竟然有用一类致癌物当食用油的地方!?

2020/7/16 20:59:50

滋~~小吃摊贩把切好的豆饼放进烧得滚烫的油锅里不一会, 豆饼表面开始变得酥脆焦黄,似乎那香味都要穿过屏幕传过来。

等等,这画风似乎不对,我们一个关注化学品管理的公众号咋写起了美食推文?

不不不,我们没有变。因为这图上的油不是一般的油,是掺了多氯联苯的油。

多氯联苯是何物?

多氯联苯是一种典型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简称POPs),能持久存在于环境中、通过生物食物链(网)累积、并对人类健康造成有害影响。人体暴露于多氯联苯可导致内分泌紊乱、发育障碍、生殖功能紊乱和罹患癌症等健康问题。2013年,多氯联苯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RAC)确定为人类 I 类致癌物(对人类确定致癌)。1978年美国联邦法和2001年《斯德哥尔摩公约》禁止了多氯联苯的生产。尽管被禁,但多氯联苯仍作为废弃物存在着。如上图中使用的多氯联苯来自于被淘汰的变压器。一些设备维修工把已经被淘汰的变压器中的多氯联苯油拿走,并将其作为食用油出售。上面这张多氯联苯油炸豆饼的图即截取自BRS公约(《巴塞尔公约》、《鹿特丹公约》和《斯德哥尔摩公约》)秘书处参与制作和发布的一部在尼日利亚拍摄的、与性别有关的化学品纪录片《性别和化学品有什么关系?》 (What has gender got to do with chemicals?)。

背景

2017年1月9日至2月10日,为了探索性别与化学品的关系,以及履行BRS公约的维度,WEP(尼日利亚女性环保计划)、WECF(欧洲女性共创未来组织)联合在尼日利亚开展了一项概括研究。这部纪录片是研究成果的一部分。该研究主要要回答以下三个问题:

1. POPs/危险化学品和废物对女人和男人的健康有何不同影响?

2. 女人和男人在工作中的职业和在家庭中的角色如何影响POPs/危险化学品和废物的暴露?

3. 现有哪些女性和男性领导的最佳实践来替代和消除POPs/危险化学品和废物?

2017年12月5日,这部片子在肯尼亚内罗毕举办的联合国环境大会上播放。

片子播完后,WEP主任阿恰卡帕(Priscilla Achakpa)博士在她的演讲中说道:“我们发现化学物质和废弃物在尼日利亚造成了严重的污染,比如露天焚烧废弃物产生的污染能够影响到所有的人群。最不富裕的群体受到的影响尤其严重,比如年轻男子捡拾包含电子废弃物在内的垃圾,以及女性农民使用高危杀虫剂。"

而在多氯联苯的问题上,女小吃摊贩是主要的买主,因为用多氯联苯油炸出来的豆饼外表看起来会更好,且这种油本身也不会变少。然而,这些使用多氯联苯油的女小吃摊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危险的事。她们不仅会使自己的健康受到威胁,也会损害她们顾客的健康。

”在大多数类似情况下,你会发现女人和孩子更容易受到伤害。因为她们每天都在接触这些化学品。例如,只有女性从事制作豆饼或Akaras的生意。

很显然,女性和她们背后绑着的孩子都会受其影响,所以她们每天都在吸入这些物质。”尼日利亚阿布贾大学生物化学系一位博士说道。

除了用多氯联苯来当食用油,这部纪录片中还有有几个令我们印象尤为深刻的片段,比如二噁英会加速乳腺癌细胞的转移、在垃圾场拾荒的人没有得到任何安全防护、牛和鸡等牲畜生活在垃圾堆中等问题。当然,我们也看到一些企业和机构已经行动了起来,采取环境友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

性别和化学品有什么关系?二噁英,会加速癌细胞的转移

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流行病学家和POPs专家巴洛奇(Robert Barouki)教授向WECF国际总执行长盖比松(Sascha Gabizon)女士介绍了二噁英的危害:“二噁英会加速乳腺癌细胞的生长。左图是没有用二噁英处理的乳腺癌细胞,右图是用二噁英处理过的乳腺癌细胞。我们可以看到这些细胞形态上的主要差异。在左图,它们紧贴在一起。而在右图,它们是分开的,而且正在蔓延,移动也更加迅速。”

图:二噁英对癌细胞的影响的对比研究图

除此之外,POPs对人体健康还有很多危害,例如会影响神经发育,还会导致代谢性疾病、糖尿病或肥胖症。女性若在怀孕期间接触POPs以及汞等重金属,可能会导致婴儿出生缺陷。

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他们没有任何防护

尼日利亚已经禁止了POPs的进口,但无意产生的POPs却难以消除。垃圾的露天燃烧、甚至是农业废物的燃烧,都会排放无意产生的POPs。在阿布贾垃圾场,主要是男人们通过拾荒来谋生。不幸的是,尼日利亚的《斯德哥尔摩公约》国家实施计划并没有包含如何更好地保护拾荒者免于接触POPs的具体措施,也没有禁止废弃物的露天燃烧。“我们提供了钢铁、铜线、黄铜合金、铅和纸板,但是为什么政府不给予我们帮助呢?”阿布贾拾荒者协会会长对此感到甚为不满,“为什么他们从我们这里收取费用,却没有给我们买任何东西,甚至手套和靴子都没有。“

在垃圾场附近区域工作和生活的女性,也会通过呼吸空气接触无意产生的POPs,例如二噁英。同时他们食用的蛋肉类食物中也有二噁英的存在,因为鸡和牛都是在垃圾场附近放养的。

相比于男性,女性接触农药多得多

如果说男性农民会接触含有POPs的农药的话,女性农民则会接触更多。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估计,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高达80%的食物是由女性农民生产出来的。因此,POPs农药残留物会出现在母乳中也就不令人感到意外了。在尼日利亚,人们很可能还在使用毒性非常强的、包括含有POPs的杀虫剂。他们还会使用一些滴滴涕(DDT)(POPs的一种,已经被《斯德哥尔摩公约》禁止生产)来抗蚊虫。大多数农民在使用农药时并未采取防护措施。
最佳实践可喜的是,在改善POPs的污染现状上,民间已经涌现了一些好的实践。

植物农药

为了消除POPs,尼日利亚以及其他非洲国家,在农业上已经有很多好的尝试。例如在塞内加尔,有个叫做La Ferme des 4 chemins的女性公益组织,她们与100名女性农民一起致力于创造出不含POPs的生物农药,这种生物农药由“Neem”树(楝树)的树叶制成。楝树叶子粉碎后,将它们与水和肥皂混合,然后过滤。1千克楝叶可以制作10升楝叶杀虫剂,而10升这样的杀虫剂,可以作用于100公顷作物中。现在,楝叶杀虫剂在包括尼日利亚在内的众多非洲国家中广泛应用,这对女性农民非常有益,并且对健康和环境也有好处。

电子废弃物和塑料回收

下图这个小伙子是绿色循环资源和废弃物管理有限公司(Green Cycle)总经理兼合伙创办人 理查德(George Richards)。他们把电子垃圾中可以被安全地回收利用的东西例如铜、金以及其他有价值的物质进行回收。然后,含有剧毒的废弃物,例如POPs塑料,会被送回欧洲在危险废弃物焚烧炉中销毁,因为尼日利亚没有这类处理设备。

阿比欧拉(Billikiss Abiola)是拉各斯(Lagos)一位年轻的女性企业家,她创办了一个名叫 WeCyclers 的社区垃圾收集机制网络。WeCyclers 雇佣女性和男性分离和清理垃圾,然后将垃圾卖给回收公司。他们处理好塑料,然后卖给回收公司,他们再转而将它们制成新产品。多亏了阿比欧拉的公司,拉各斯越来越多的地区变得更加整洁。

除此之外,《巴塞尔公约》《斯德哥尔摩公约》和《鹿特丹公约》也都明确了女性在治理POPs中的重要作用。“没有女性,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在联合国所有的机构和项目中,我深深觉得女性应该被视作一个很关键的利益相关方。”尼日利亚国家环境标准与执法局主任说道,“无论是在环境治理、环境保护还是健康问题上,这是我们不能没有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支持女性参与到环境问题中。”BRS公约一位项目专员认为,把女性对性别问题的参与带到化学物质和废弃物议程的最前线绝对是最关键的,因为这将支持妇女和女孩的经济赋权。

【注解】

[1] 巴塞尔公约全称《控制危险废料越境转移及其处置巴塞尔公约》

[2] 鹿特丹公约全称《关于在国际贸易中对某些危险化学品和农药采用事先知情同意程序的鹿特丹公约》

[3] 斯德哥尔摩公约全称《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

【参考资料】

[1] https://www.wecf.org/what-has-gender-got-to-do-with-chemicals/

[2] http://www.brsmeas.org/Gender/CaseStudies/ScopingstudyinNigeria/tabid/5815/language/en-US/Default.aspx

【了解更多】

[1] 女性与有毒化学品
[2] 最容易受到化学物质和废弃物污染的人群是……

[3] SAICM | 性别和2020年后化学品与废物健全管理


视频链接:纪录片《性别和化学品有什么关系?》完整版